良心很烫的大爷

老人家


老人家

【楼诚】【现代AU】普通爱情故事 04

美人赠我糖葫芦:

↑我终于把名字改了啊哈哈哈(虽然也是乱来


最近大概会去住几天院,所以不更了。我会写的,就怕病房没WiFi_(:з」∠)_


今天看了海明威,所以一定要写他呢!


=======这是分割线==========


4、冬雪与海明威




雪来得真快,跑步进入冬天。后海那条道儿上两边雪没化干净,留车辙和脚印。明楼和明诚的车堵在北海北。他们刚把几个外国的朋友送走,赶着回家,结果车被别住了。早上突如其来的雪拉慢了整个城市的节奏。万车蜗行。明诚打开音响放维瓦尔第。


 


西边乌金的太阳沉下去,溅起一片紫色的云烟。杨柳飘飘的,湖水荡荡的。石头栏杆上坐着一个扮成红楼林黛玉模样的姑娘,撑着伞,脚边立着广告牌,即拍即取。一个老头坐着小马扎呆呆看湖水,怀里抱着一条狗。


 


明诚问,空调够热了吗。明楼说,够了,别往上调了,车里挺闷的。明诚凑过去呼气,那我给你吹吹。明楼把平板举高点,说,你少招我,我气还没消。


 


明诚说,还气呀。不就是选导师的事情,至于和明台吵这一架吗。他还是本科生,有什么要紧。


 


明楼说,选谁不好,偏挑了王天风那个疯子。还居然不声不响就选完了,我要不是昨天查双选系统,现在还蒙在鼓里呢。这小子真是翅膀硬了。


 


明诚替弟弟说话,他都多大人了,你就让他自己做一回主行吗。再说了,王天风这个人虽然有点疯,学术上还是硬,明台跟他学点真本事没坏处。


 


明楼不满,有真本事的人多了,不能跟个正常的?我这弟弟好吃好喝养了那么多年,居然白送给王天风了,一想我就来气。


 


明楼和王天风之间的恩怨纠葛能追溯到十几年前两人还在念大学的时候。一写一大篇。两个人本来是同门,头顶学神光环,关系不好不坏。结果导师把唯一的出国交流名额给了明楼。王天风一气就转投了导师死对头门下,从此改了方向,立誓和原来的师门老死不相往来。此事在后来许多届学子那里口口相传遂成为高校传说一则。


 


明诚之前见过王天风一面,在某个大型国际论坛上。不年轻了,但非常漂亮神气,像是从拜伦笔下走出来的人物。他身边的助手叫郭骑云,挺憨厚可亲的样子,大概是一种互补。有人恭恭敬敬送上自己写的书稿,他翻了几页当着人的面给扔进垃圾桶了。明诚现在还记得他当时说:“学术界尽生产垃圾,你这个,连垃圾都算不上。”挺过分的,明诚想,把人的心往地上踩。可那样一个人,不骄傲都好像对不起自己。明诚不讨厌真正骄傲的人。他没把这件事告诉同在会场的明楼。明楼的导师就是他的导师,师门里没人敢提起“王天风”这三个字。


 


王天风如今在学校里也是个风云人物。所有人都好奇他是怎么能做到把校长、书记都得罪遍还能混得风生水起的。他给本科生开了两门课,总共一百个人他能给人家挂一半,不负众望得了“疯子”的名头。聪明到恐怖的一个人,谁也奈何不了他。有人传他和自己的女学生有点不清不楚,可人家是单身,这点捕风捉影伤不到这堵铜墙铁壁。有人在乎名声,反正王天风不。


 


天暗了,月亮出不来。街上灯火流丽,路况稍缓。明诚发动车子,转弯的时候余光一瞥,看见红砖绿瓦边闪过一个人影。猛踩刹车。


 


明诚说,那不是明台吗?


 


明楼看了看,酒店门口领着四五个外国友人手挥小旗的小红帽可不是自己家弟弟吗?推开车门,喊了一句,明台。


 


明台正兴高采烈跟国际友人胡诌呢,冷不防听见人叫他,条件反射应了一声。等看清是谁,笑就僵脸上了。完了,火上浇油,基本完蛋。他把小红旗往身边朋友怀里一塞,陪个笑。“哎呀,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儿没办!这不电话响了,喂,您好,我马上到。对了,你帮我今天先带着啊,我撤了,改天请你吃烤肉季!”掏出手机打电话作掩护,边扯边跑。


 


剩那个倒霉朋友手里捏着红旗不知道怎么办。你这不是影响我们国民形象吗你说。抬头见一个高大人影移过来,那人问他:“你认识明台吗?我是他哥哥。”他把人上下一打量,有点派头。点头,往后面一努嘴:“这小子不是跑了吗,也不知道什么事儿。真坑,一大堆人呢。”那人脸色不好看,又问:“明台他……是导游?”再点头:“是啊,每周末来带外国团,就图他洋话说的好。这小子今天居然给我掉链子……”那人又问:“每周都来?”“是啊。诶哟,我不跟您说了,我还得伺候这帮人呢。劳驾您让让啊。”


 


明诚也从车里钻出来,倚在车门上等明楼回来。“怎么,是明台吗?”


 


明楼的脸色比天气还冷。“不是他是谁。居然还每个周末给人家当导游。这小兔崽子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


 


明诚在心里算了算,平时给的钱应该够了呀。只好打圆场:“说不定是体验社会呢。明台不是小孩子了,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说给我们听了,这很正常。”


 


明楼说:“体验什么社会啊,我上次推荐他去数据研究中心实习他不是还给我拒了吗?不行,必须问清楚。”


 


明诚说:“不能轻举妄动啊。真把人问急了跑了,你负责啊。”


 


明楼坐进车里砰一声关上车门。“负责就负责,大姐那边我担着。开车。”


 


两个人直接开车到了学校守株待兔,在宿舍等了一个钟头,明台没回来。电话打不通,信息不回。明诚眼见明楼脸色越来越暗,心说,这小家伙挺厉害,明楼修身养性功夫好到如斯地步也给气成这样,到时候吵起来自己还真不一定拦得住。明楼抬手看表,过十点了。沉声说,走吧。明诚跟上。明台同志,自求多福吧。


 


明楼走路很快,越生气走得越快。小区里晚锻炼的人回来了,灯光下热热闹闹的。明诚跟在后面,也不很着急。他想明白了,真打起来他可谁也不帮。要人讲句好,一世苦到老。这事儿要是打一架能解决那可就太轻省了,他指定就站在旁边看着,绝不插手。


 


到了红砖楼下,一个人野鸭似的蹲在花坛底下。明诚问,是明台吗?明台答应了一声,露出一双闪亮眼睛。明楼气极反笑,小崽子你还知道回来。明台牙齿打颤,说,大哥,我快冻煞了,上楼去骂我好吧。


 


明诚给倒了一杯开水,明台算是坟头回魂了。明楼问,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问啊?明台笑得特别狗腿,我自己交代,坦白从宽。其实我也是利用课余时间挣点小钱,不犯法,跟其他同学做家教实习性质是一样的嘛。明楼拍了桌子,瞎三话四,我上次给你找的实习你为什么不去?明台小声说,我脑子不够,那个数据中心什么的太难了。明楼说,正是因为难才需要你去学习啊,老在舒适区呆着能成长吗?明诚提醒,可以了,桌子可没招你。明台不说话了。


 


明楼说,这件事情我可以不找你算账,但你以后不准再去干这活,乖乖去数据中心实习,听见没有?明台看了一眼明诚求助。明诚撇撇嘴,示意自己无能为力。明台耷着脑袋答应了,跟签了丧权辱国条约似的。


 


明楼又问,你再说说你选导师那件事情,王天风不行,必须换。明台这就不答应了,凭什么呀,王老师挺好的,我在他两门课上都拿了满绩,他特意来问我要不要选他当导师呢。明诚插进去问,那他提起过你大哥吗?明台回,我说过啊,王老师说他知道,这又怎么了?


 


明诚看了一眼明楼,明楼眉间刻出一道浅浅沟壑。他问明台,你真想跟他学,系里好老师不少,换一个不行吗?明台义正言辞,系统都报上去了,怎么换啊。再说我觉得我能跟他学到东西,人家说什么我管不着,我也不信。


 


得,这叫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明楼没再说什么。他脸上的阴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疲惫。眉眼在灯下变旧了,微微皱起来。明诚说,大哥,头疼了吧,我给你找药去。明台殷勤地倒了热水送上。大哥,你打我骂我可别气我,我从小一看你头疼就害怕。明楼骂他,那你少在我耳边嗡嗡,乖乖闭嘴。


 


明楼睡下了。明台缠着明诚一定要给自己求求情,千万别告诉大姐。


 


明诚问:“现在大哥不在,你老实讲,你干导游到底是为了什么?”


 


明台犹疑了片刻,说:“我就告诉阿诚哥你一个人,你别告诉大哥啊。其实我挣这钱是为了给黎叔他那边的猫舍补贴补贴。”


 


“就是你上次说要把那只猫送过去的地方?”


 


“嗯,黎叔他现在退休了,也不宽裕,我帮帮他。他不肯要,怕我是拿了家里的钱,所以我才想这么个主意。”


 


“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怎么就不跟大哥说呢?”


 


“可千万别。大哥平时就挺嫌弃我不学无术的了,知道了还不得骂死我。不过换作阿诚哥,你肯定能理解我的对吧?”


 


“少给我戴高帽子啊。帮你瞒着也行,不过这学期你必须拿到奖学金,不然新账老账一起算,到时候我可保不了你。”


 


明台苦着一张脸:“我算看出来了,你俩根本就是一伙的,就知道坑弟弟!”


 


明诚拍了拍明台脑袋:“现在才看出来呀,笨。下次可不许惹你哥头疼了,不然我第一个抽你。”


 


明台嘀咕:“果然是大哥教出来的。有样学样。”


 


明诚问:“你说什么?”


 


明台嘿嘿笑:“我没说啥,没有。不过,阿诚哥,我一直挺好奇的,你以前在大哥魔爪下是怎么活下来的呀?快教教我。”


 


明诚说:“瞎说什么,你大哥教书育人都能写书了,例子就站在你面前呢?别乱话三千了,洗个澡然后早点回宿舍。”


 


明台哦了一声。把外套脱下来。


 


明诚想到什么又问:“你那导游证是什么时候考的?”


 


明台笑:“我根本没考,那证我是去人大东门办的!”


 


明诚翻了一下眼睛,无语。


 


明台不情不愿被赶着去洗澡了。明诚轻手轻脚转进卧室。明楼睡着了,看着特别平静安详,那是药物的副作用。


 


他呆在明楼身边是什么样的呢?明诚一时难以总结。每次想到从前的事情,就好像把一辈子的电影都在心里刷刷地过了一遍似的。能记住的都是那些零星片段、色调和忽明忽暗的光影。就这么活在一重一重细节里,那些说起来惊心动魄的事情反而退到无限远了。


 


比如他一直记得明楼送他的第一本书是海明威的短篇小说集。那之前阅读材料仅限于课本的他被冻死在乞力马扎罗山上的豹子一击而中。


 


“这个结局一直在困扰着他;但是现在它本身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或许所有试图对情感寻根溯源的努力都是徒劳,明诚想。他把床头灯调得更暗一些。明楼是他口袋里最后一枚闪闪发光的硬币。他确信这点,就已经足够了。



评论

热度(1069)

  1. 良心很烫的大爷美人赠我糖葫芦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