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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AU】情探 06

美人赠我糖葫芦:

※照我这慢吞吞的进度,还有一大堆龙套怎么上线啊TAT




06 哪怕冰雪覆盖




嫌疑犯孙冰,二十七岁,本市人,无正当职业,年初开始在新开发区某家台球馆看场子。十一月七日于市区银座百货持刀伤人,被捕提审后在看守所内自尽。


 


郭骑云带队搜查了孙冰的住处,在被褥底下摸出一个皮夹,里头总共有三百多现金,两张超市小票和一张身份证。联网一查,身份证是假的。房东说这人就是用身份证上“孙冰”这个名字签的合同,看着老实巴交的,谁能想到是个神经病啊。


 


明台和于曼丽被派去走访附近的居民。这里靠近新区,穷,没人管,烟尘四扬,一片乱糟糟。大家都说对孙冰这个人没有多少印象,看他到小区的超市买过点东西,好像就是个无业游民,从不跟人打招呼,也没有人跟他来往过。门口麻将馆的阿叔被下家吃了张七万,抬眼看明台,说起上个星期二晚上,他半夜犯烟瘾下楼买烟,看见孙冰也急匆匆下楼,底下有个女的等着他。桌上有人问,这片黑灯瞎火的,你怎么知道是个女的?阿叔扔出一张发财,说:“嘿,你们家男的留那么长头发啊?”


 


明台和于曼丽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起了前天晚上去开发区排查时见到的那个“女人”。


 


调查孙冰女伴的线索由童虎他们接手,明台和于曼丽在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没有人脉关系,被郭骑云赶去梳理孙冰的社会关系,调查其真实身份。这几天童虎没少往队里带各类做皮肉生意的女人,这些女人都无一例外有着极黑的眉毛,从办公室里签完字出来骂骂咧咧聚在洗手间补妆,互相给对方画眉,像是气势汹汹地在擦拭凶器。


 


明台见到那天的“女人”被带进审讯室,跟郭骑云申请要旁听。那人身份证上的名字叫戚英,性别男,不过他一向以女性面貌示人,让别人都管他叫“戚姐”。


 


童虎把孙冰的照片拍在他面前,问他:“认识这个人么?”


 


戚英看也不看,随口说:“不认识。”他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像是一直捏着嗓子。


 


“老实点。孙冰那个伴儿是你的人吧?说,那个女的是谁?”童虎常年跟戚英这些人打交道,知道不能跟他们打太极,就得开门见山。


 


“警官,我不做这行很多年,现在随便出来玩玩而已。那帮小丫头估计连我的名字都没听说过了,你要找人不如让你的兄弟一家家洗头房去查更快啊。”戚英嘴角噙着一丝微笑,淡然应对童虎的盘问。


 


“你给我小心点,尽早老实交代。不然到时候查出来跟你有关系,你可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童虎敲了敲桌子,阴着脸说。


 


“警官,要是把你辱骂我的事情算上,那咱们的交情真是大了去了。”戚英冷冷笑了一声,往前倾了倾身子,跟童虎脸对脸。“不过我跟你的‘姐夫’梁仲春梁处长确实有点交情的,改日应该请梁太太出来打打牌。”


 


戚英口中的梁太太当然是指梁仲春的正牌夫人,而非童虎的姐姐——分局上下都知道他姐姐是梁仲春的外宅——童虎就是靠着这层裙带关系在队里屹立不倒。明台对这事儿也有耳闻,不过他很好奇戚英是怎么知道的?


 


“在笔录上签字,你可以走了。”童虎被拿捏住软肋,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却对戚英无计可施。


 


戚英理了理裙子站起来,瞟了一眼在旁边做笔录的明台,笑得风情万种:“这么帅的一张脸,做警察真浪费哦。”


 


明台抬起头,目送戚英身姿摇曳地走出了审讯室,童虎铁青着脸狠狠在桌上擂了一拳。


 


 


过了一个星期,案情毫无进展。孙冰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似的,谁也说不清他到底是什么出身。据雇他看场子的台球馆老板说,正月里孙冰一连几天在场子里打台球,从早上开门到晚上散场,沉默地趴在桌上挥舞球杆。那时候人少,老板对他很有印象:这小子的台球打得太好了,什么花样都能玩。正巧前一个看场的人回老家,老板问他干不干,孙冰点了点头。他从来也不提自己的事情,平时话少得很,老板觉得这是稳重老实,也没多管。半个月前孙冰找他说辞职的事情,老板跟他开玩笑,怎么要回家结婚啊,孙冰居然没反驳。老板特意多点了一个月的工资给他。


 


目前的关键是要找到孙冰的女友。但是新开发区那里摸底排查了一遍,还是找不出那个女人。郭骑云在案情分析会上神情严肃,现在已经有媒体报道了孙冰在看守所内自杀的事情,社会舆论对警队很不利。加上受害者的身份敏感,一口咬定自己根本不认识孙冰,完全是无辜受害。所以队里必须尽快找出孙冰的真实身份和犯罪动机,不然挨批评谁都跑不了。


 


现在他们手里最明确的线索来自于孙冰使用的凶器。那是一把超市里常见的水果刀,不算管制刀具,所以受害人身上开了好几个口子还能保住条命。经调查,这把刀是孙冰在银座底下的超市购买的,超市当日的监控录像里有孙冰的记录。奇怪的是结合商场门口的监控来看,孙冰进入银座之后很快又离开了银座,此后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重新出现在监控录像里,到地下超市去购买了一把水果刀,之后上到五楼的旋转餐厅,将刀口对准了正在进餐的受害人。


 


孙冰离开银座的那半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台又看了一遍当时提审孙冰的录像。他并不相信相由心生这四个字,孙冰生得十分忧郁柔弱,看起来比实际岁数要小,和印象里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完全不同。被问到伤人动机时,他垂头不语,脚尖微微内收,不断绞着手指,表现得像个做错了事被老师批评的小孩。但无论郭骑云他们怎么询问诱导,他始终一言不发,甚至在是否认识受害人这个问题上都保持了沉默。


 


孙冰和警方无言地对峙了一个晚上,最终用自己的死给警方留下了更大的谜题。


 


明台反反复复回放孙冰最后被提起来带离审讯室的那段录像。尽管只有极短的瞬间,他看见孙冰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里隐约有泪光。


 


熬了一夜,说不定只是生理性的泪水。明台心里却一动,不安的情绪打着滚儿从胸腔里跳出来。芒刺在背。


 


 


这个周末他还是照约定回家吃饭,惊讶地发现苏医生也在。苏医生是明镜的手帕交,第一医院儿科主任,跟明家往来十分密切。明台是下班后直接过来的,警服还没脱,明镜让他赶紧换下来,都多少天没洗了,像什么样子。苏医生笑了,明台就跟我自己弟弟一样,这有什么呢。她招呼明台坐,又沏了杯茶递过去。明台嘻嘻地笑,亲亲热热唤她苏姐。


 


“明台,一年不见你居然都毕业了。”苏医生去年出国进修,这个月才回的国。“怎么样,当警察累不累?”


 


明台想起自己现在的设定应该是在监察处,脑子一转瞎话随口就来:“还好还好,就是快年底了,局里要派纠察队监督各类执法情况,我现在也整天在外边儿跑。”


 


“那是挺辛苦的,要多注意休息,补充营养。”苏医生拍了拍明台的手,露出半边酒窝。


 


“苏医生的外甥女也在你们分局工作,有空你跟人家姑娘好好联络联络感情。”明镜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苏医生还有个当警察的外甥女。


 


“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随意吧。”苏医生笑笑,“我这个外甥女叫程锦云,比你大两岁,在法制科,就在你们监察处隔壁吧?”


 


明台心说完了完了完了,这是要被戳穿的节奏。他讨好地看着苏医生,苏医生笑而不语,又把话题转到明台最近办的案子上来,问他这个案子在网上吵得那么凶,他知不知道点内情。


 


“案子没办完我们必须保密的,不可说啊不可说。”明台做了个嘴上拉拉链的动作,打个马虎眼蒙混过关。他明白苏医生肯定知道自己撒谎了。


 


法制科,程锦云。明台想起在那么多退卷审核栏上看见过的这个名字,欲哭无泪。


 


 


明镜留苏医生晚上吃饭,明楼和明诚双双来迟。明楼自斟了一杯算是给苏医生赔罪。席间明镜又提起让明台多跟程锦云接触的事情,明诚低头偷笑,被大姐逮个正着,正好祸水东引。“阿诚,你年纪也不小,有合适的对象赶紧带来让大姐见见,也好给明台做个榜样。”


 


明诚还没说什么,明楼先把话茬儿接过去:“大姐,阿诚现在忙着申一个国家重点课题,系里正在评职称呢,你让他忙过这一阵再说。”


 


“好好好,阿诚的事情我不管。你呢,你连教授都评完了,还有什么好忙的?怎么不想着解决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明楼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明镜立马把炮火集中到这个亲生弟弟身上。


 


“大姐,你就别说大哥了。所谓长幼有序,你都没成家,我们三个怎么敢越过大姐你啊。”明台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明镜顿时没言语了。只好敲了敲明台脑袋,佯作生气。


 


“吃饭吃饭,油嘴滑舌,是能佐汤啊还是能下饭啊。”


 


明台抬头给两个哥哥递了个眼神。三人齐齐吐出口气。


 


苏医生和阿香都笑起来。


 


 


吃过晚饭,明镜跟苏医生留在大堂里说话,三兄弟在院子里打网球。明台连输明诚三局,挥着拍子耍赖:“不玩了!”明楼问他:“最近上电视的那个案子是你们负责查的?”


 


“对啊。”明台咕嘟咕嘟灌了半瓶水下去,拿毛巾擦汗。“怎么,大哥你现在也看法制新闻?”


 


“你大哥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怎么样就不能看法制新闻了?”明楼拣起挂在椅背上的毛巾递给明诚,继续跟明台说话。“看你愁眉苦脸的,进展怎么样?”


 


明台放下水杯看了明楼一眼,明楼问你看我做什么。明台满脸不正经地笑:“大哥,我也有职业素养的好不好。案情保密。”


 


“你们什么也没查出来,保密不保密有什么要紧?”明诚在明台身边坐下,揶揄他。


 


“阿诚哥,熟归熟,你这样质疑我们警方的能力就是诽谤啊。”明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们是警察,不是巫师。不能让嫌疑犯死而复生,那就只有慢慢查咯。”


 


“结果连人家的犯罪动机都没查出来?”明楼不放弃欺负弟弟的每一个机会。


 


“也不一定就要有犯罪动机,现在有很多随机犯罪的案子。”明诚注意到明台惊诧的目光,“看我干嘛,你不看美剧的么?”


 


明台眯着眼睛摇了摇头,学电视剧里的男主演一脸深沉地说:“这世上可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每一桩犯罪背后都有它的动机。”


 


“明警官,你错了。”明楼淡淡地笑,“这世上,到处都是无缘无故的恨。”


 


明台怔了怔。他被明楼话里莫名的寒意冻得打了个寒颤。


 


阿香匆匆忙忙赶过来,对明诚说:“阿诚哥,大姐找你。”


 


“知道了。”明诚起身,对明楼点了点头。“我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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