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很烫的大爷

老人家


老人家

【谭赵】不在梅边在柳边 (下)

美人赠我糖葫芦:

   


      


      梁薇握住方向盘的那一刻,终于想起那个男人为什么这么眼熟了。




  谭、宗、明。是那个谭宗明诶!




  梁薇现在合租的室友就在晟煊实习,主要负责打杂跑腿。有一回她跟大老板同乘一部电梯,谭宗明还特温柔地问她要到几层,把个小姑娘迷得全程心跳过速笑容花痴。那天下班室友就花了好几天把网上能找到的谭宗明照片都保存了一遍,还把电脑和手机的壁纸全换成了大老板。




  梁薇吐槽她:“天天被大老板盯着你不觉得瘆得慌啊?”室友扑上去打她:“不慌不慌,我这是激励自己追逐梦想你懂不懂?”




  有没有激励作用不好说,室友最近的P图精修功力倒是越发精进不假。




  那刚才那一下算怎么回事儿?晟煊的老总谭宗明他他他,亲了赵老师?




  梁薇脑中噼里啪啦放烟花。天大地大友情最大,所以她到底要不要告诉室友:就算黄浦江干、明珠塔倒,你也没机会做谭夫人啊!




  




  “前面第一个路口右拐。”坐在副驾驶上的赵启平突然开口。




  梁薇赶紧哦了一声,小心翼翼把方向盘往右打。




  她偷眼去看赵启平。人家一脸平静,语气里还挺轻快,微微抿起的唇角甚至带点笑意。




  刚才可不是这样的,赵启平是冷着一张脸推开了谭宗明,直接带着她下地库找车去了。




  情绪波动这么激烈,跟平时温和有礼的赵老师判若两人。




  




  赵启平好像察觉到她的视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里盛满得意的光,看得梁薇呼吸一滞。




  从她跟着赵启平开始,她就没见过被她视为偶像的赵老师这么不正经的表情。可那点不正经似乎带着魔力,让那张本就英俊如阳光的脸活泼泼生动起来。




  梁薇想这个人怎么能是三十七岁呢,明明像是二十七。




  




  她是早就听说过赵启平大名的。她刚读本科,赵启平就已经当上了六院的骨科主任,作为优秀校友和客座教师被请回来给新生演讲。赵启平讲的什么她完全没有印象,只记得他当天穿的是蓝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明明是正式的场合,却偏偏卷起几分裤脚,露出清瘦白皙的脚踝。坐在一堆穿西装的中老年大牛旁边,像一只敛起翅膀的白鹤。




  所以填实习意向的时候,梁薇毫不犹豫选择了六院骨科。赵启平见面冲她一笑,梁薇当即决定要为医疗卫生事业奋斗终生了。




  激动之情差不多维持了一个月,梁薇发现有点不对。医院里的人都对赵主任很尊敬,同事们相处融洽,这都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她偶尔跟科室的老资历护士们聊起赵启平,她们总是一副不可说的样子,完了还要补一句:“小梁你别多心,赵主任人很好的。不过我们这种过来人就要劝一句,不要被他迷住,不然你们小姑娘要伤心的来。”




  梁薇那时候还有点气不平,现在才觉出来,这帮护士大姐简直都是天使啊。




  




  “好了,停在门口的停车位上就行。”赵启平示意她到地方了。这是小区门口的开放车位,梁薇屏住呼吸把车倒进去,今晚她这驾驶水平算是超常发挥了。




  “赵老师,后面那辆车……”梁薇从后视镜里看见了一直尾随着他们的保时捷,就停在离这儿不近不远的位置。




  赵启平倒像早有预料,看也不看。穿起外套,拔掉钥匙,打开车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梁薇不好多说,也紧跟着下了车。那辆保时捷倒老老实实停着,没有动静。




  “本来我该送你回去,不过我现在开不了车。你住哪里,替你叫辆车,好不好?”赵启平说。




  梁薇摆手:“老师您别忙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赵启平想了几秒,点点头,引梁薇到路边拦车。




  他喝了点儿酒,脸上有点薄红,唇边也一直有笑容。不是正襟危坐端庄的好看,而是放浪快活的迷人。梁薇给他这种容光摄住了,想到马上要离开还满心失落。




  那辆保时捷就在此时打开了车门。




  




  谭宗明风度翩翩从车上下来,走到赵启平和梁薇面前,很绅士地提议:“这里车不好打,我送这位小姑娘一程吧。”




  梁薇琢磨,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毛毛的。谭宗明脸上挂着很温和真诚的笑容,对赵启平说:“大晚上让人家小姑娘送你回来,还让人家自己打车走,你老师当得不合格啊。”




  赵启平没理他,冲梁薇:“你现在住在哪里?”




  梁薇说了地址,赵启平一想,离这儿挺远的,加上谭宗明煽风点火,他还真不放心让梁薇一个人坐车走。




  “愿意坐这个人的车回去吗?”赵启平温声询问梁薇,“你住得远,我不放心你自己回去。”




  梁薇心里纠结,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愿意!”看到谭宗明带笑的双眼又弱弱补了句:“麻……麻烦了。”




  赵启平没说别的,把她送进车后座,交代谭宗明:“把她安全送到家啊。”




  谭宗明从车窗里仰望他,问:“那你呢,什么时候回家?”




  赵启平假笑了一下,蹦出两个字:“马上。”啪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晟煊老总开车送她回家,这简直就是偶像剧级别的待遇。梁薇沉浸在受宠若惊的感觉里无法自拔,一下子心慌慌,一下子笑嘻嘻,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估计她把这事儿跟室友一说,室友能直接操刀砍了她——夺男神之仇不共戴天!




  正在那儿傻乐呢,听见谭宗明问她:“小赵医生这个导师当得严不严啊?你跟着他学累不累?”




  “不累不累,赵老师人很好,专业水平又过硬,教得特别仔细……”梁薇逮着机会就要夸夸赵启平。




  谭宗明边听她说话边点头微笑,梁薇被他越笑越难为情,双手掐住大腿,跟论文答辩似的。她发现自己是被谭宗明的温和表象给迷惑了,这人气场强大得不可思议——也对,那么大的一个总,不可能真的是个单纯的好好先生呀。




  “那个,谭先生你放心,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绝对不会!”梁薇实在是个耿直人,话憋在心里能把自己憋死,索性说明白好。再说,谭宗明不至于和她这个小丫头片子计较吧。




  谭宗明被她逗笑了:“今天晚上的事情……指什么?”




  梁薇脸一下子红了。姜还是老的辣,我怎么那么缺心眼呢。




  “赵启平以前跟我提过你。他说自己带了个很好的苗子,又聪明又肯吃苦,跟捡到宝差不多。”谭宗明说,“还说你要是能留在六院就好了,骨科这几年有点青黄不接,特别需要你们这些生力军。”




  “赵老师太过奖了。”梁薇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其实我资质很普通的,六院骨科这么优秀,我还得加倍努力才能留下来。”




  谭宗明给她鼓劲儿:“你们赵老师很傲气的,不会随口夸人。他说你可以,你肯定可以。你不相信自己,还不相信你的老师吗?”




  这碗迷魂汤灌得梁薇晕晕乎乎,彻底放下拘谨和心防和谭宗明聊得不亦乐乎,不经意之间就把自己导师给卖了。




  “赵老师总是教我要多看病例多总结。他办公桌上就压着一张腿骨CT的缩印片,我前天给他送病历记录就看见他对着那个片子傻笑,他发现我进来还吓了一跳。”梁薇说,“我还以为是什么特殊疑难病例,但后来仔细看了看,很普通的膝盖劳损而已啊,反正我是没看出来有别的。”




  “这样啊,那你可以去问他嘛。”谭宗明声音带笑。




  梁薇摇头:“我不好意思去问,万一是赵老师的秘密呢。”




  谭宗明勾了勾嘴角:“聪明。”




  




  梁薇住的地方远,这小姑娘估计今晚刺激受多了,安定下来之后居然在车上睡过去。谭宗明轻声把她唤醒,目送她上楼之后才离开。




  回到山庄,黑黢黢一片,只有院子零星亮着几盏灯。谭宗明以前总会在走廊和门厅留些灯,被赵启平批评是浪费资源之后山庄就进入了节能环保模式,连庭院里的路灯都换成了太阳能的。只是他眼下一个人孤身回家,看到这纯然的黑暗不免生出些寂寥的心情。




  借着微弱灯光走进门厅,冷不防被一双手拽住衣领往玄关里拖。谭宗明心里一凛,鼻尖嗅到的熟悉雪松味道随即打消了他的疑虑。他非常配合地被半拉半拽到客厅沙发上,只在被摁住胸膛的时候特委屈地叫了一声:“疼,背磕到了。”




  落地灯开了起来,跨坐在他身上的赵启平抄着手似笑非笑:“哪里疼啊,骨头断了没?”




  谭宗明拉着赵启平的手按在自己额头:“这儿疼。”再往下挪一点摁在胸口:“这儿也疼。”




  “去你的。”赵启平把手抽出来,“脑袋疼去脑外科,心脏疼去心外科,我可没办法啊。”




  谭宗明问:“那我膝盖疼,你给不给治?”




  “现在说晚了,我今天已经下班了,下周一您请早。”赵启平说,“记得挂专家号。”




  谭宗明从沙发上撑着坐起来一些:“家属也不给优待啊。”




  “说到家属,我有个惊喜给你。”赵启平慢慢俯下身子,两人鼻尖对鼻尖,谭宗明看见自己就装在那双乌溜溜的黑眼睛里。




  快亲上的那一刻,赵启平唰地掏出张照片摁在谭宗明脸上,然后一个翻身从谭宗明腿上滚到旁边沙发上了。




  谭宗明捏着相片看了眼,是个六七岁大的小男孩。




  




  “你仔细看看这孩子长得像谁?”赵启平说,“发挥一下想象力。”




  谭宗明看着小孩儿那大双眼皮,问赵启平:“难不成是你的?没事儿,孩子咱们可以领回家来,别带着他妈就行。”




  赵启平拿脚尖一怼谭宗明小腿:“瞎说什么,这孩子是你的。”




  “胡说,”谭宗明把相片往沙发上一扣,“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你又不能生。”




  赵启平气得要咬谭宗明:“你不记得自己七年前好过的女人了?那行,我帮你回忆回忆。”他把手机举到谭宗明面前:“看看,熟吧?”




  图片搜索里早已经隐退的女明星正冲他盈盈一笑,和小男孩同款的大双眼皮弯成两个月牙儿。




  谭宗明总算想起来,他好像是和这个女明星好过一段,不过是几个月的事情,怎么冒出这么大个儿子来。




  赵启平冷笑:“心虚啦。”




  “孩子又不是我的,心虚什么。”谭宗明把手机关掉,思路清晰条分缕析:“首先,我和她分手的时候她没有提到过任何关于孩子的事情,如果这孩子真是我的,她不至于现在才跳出来认亲。再说她真要找的话,直接来找我就行,费劲儿去找你干什么,只能说明她不敢和我当面对质。她应该是从哪里知道你我的关系不一般,所以想从你身上寻找突破口。综上所述,她应该只是想借着这个孩子从我们两个人身上捞一笔而已。”




  “谭宗明,你可真够无情的。”赵启平说,“翻脸不认人啊。”




  谭宗明笑笑:“我要是顾念旧情,就该小赵医生你对我翻脸无情了。”




  赵启平轻哼了声:“不管怎么说都是你惹的旧债,人家都带着孩子直接找到医院去了。我把你手机号码给她,让她自己跟你撕去,我不管。”




  事实上谭宗明并没有接到任何相关的电话。赵启平这个人绝不拖泥带水,谭宗明心里有数。




  “小赵医生,你自己已经把人打发走了,还来吓唬我做什么?”谭宗明伸手轻抚赵启平后颈,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赵启平一口咬在谭宗明耳垂上,含糊不清地说:“吓死你才好。”




  




  他确实已经把这件事情摆平了。那个女人带着孩子找到他的时候,他除了觉得气恼之外更多的是好笑。这算怎么回事儿啊,演外宅逼宫的狗血电视剧吗?




  呸,干嘛把自己摆在正宫位置上,给谭宗明美得。




  坐到咖啡馆里,女人开始痛诉自己的不幸遭遇,历数独自把孩子拉扯大的种种艰辛,看赵启平没什么反应,干脆直接道明来意:“我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我知道你和谭总……那个,谭总不认我没有关系,这个孩子他总是要认的吧,晟煊总不能后继无人……”




  赵启平说:“你先等等。”他走到女人面前,跟她怀里的小男孩儿说:“这里太闷了,你看那边有游乐区,可以吃冰激凌玩滑滑梯,你在那里等妈妈好不好?”




  小男孩儿害羞地点了点头,向自己妈妈征求同意。女人愣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放孩子去玩了。




  “下次说这种事情,别当着孩子的面。”赵启平重新坐下来,抿了口咖啡。




  女人突然非常气愤:“要你教我怎么带孩子!我受了多少苦你知不知道!”




  赵启平把纸巾盒递给她:“我不知道你受了多少苦,不过你愿意说的话,我愿意听。”




  “你……”女人哽咽起来,“鬼才要说给你听。”




  赵启平没再说什么。谁都有尊严的底线,他不喜欢把女孩儿惹哭。医院本来就是人世的缩影,他收治过不少女孩儿,除了意外事故之外,很多女孩儿到他那里就医都是因为家暴。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女人手腕上的青紫和锁骨处的淤痕。




  剩下的就很好猜了。




  女人临走之前,赵启平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她:“有事情的话可以打我手机,这是我的私人号码。”顿了顿又说,“我建议你尽快找律师,谭宗明会帮你这个忙的。”




  她眨了眨眼睛把眼泪逼回去:“难怪谭宗明会选你。”




  赵启平摸了摸小男孩儿的脑袋,对女人说:“他也就剩下眼光好这一条可以夸了。”




  




  “所以你一个星期没理我其实是因为这件事情?”谭宗明问。摸了摸耳垂,赵启平这口咬得不轻。




  “还有酒店那件,两罪并罚,我这都算给你减刑了。”赵启平愤愤。




  谭宗明点了点头:“虽然都是冤案吧,还是多谢赵大老爷了。”




  赵启平扑过去压住他:“谁叫你命犯女明星,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懂不懂?”




  “懂了,以后绝对不让人有攻击你我感情大好形势的机会。”谭宗明将他捞在怀里,“以后见了女明星都绕道走。”




  赵启平抬了抬眉毛:“我可没说啊,你自己表决心的。”




  谭宗明反客为主夺取了主动权,把赵启平放倒在沙发上:“嗯,我向组织保证。”




  他亲了亲赵启平额头:“谢谢你回来。”




  赵启平勾住谭宗明脖子,终于笑起来:“上次是谁说的,‘下次你再走,我不会再追了’?”




  还记着这句呢,小心眼儿。


      


      谭宗明去看赵启平,他躺在自己身下,像一支柔软的柳条。




  “下次你可没有再走的机会了。”




  谭宗明笑出温柔的眼纹,小赵医生很快就没功夫再贫嘴了。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小姑娘在我车上睡过去,居然让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天你也是这么睡在我的车上,睡了很久。你睡觉的时候不皱眉头,看起来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多好。




  就那么一瞬间,我突然想到,原来我们已经在一起好多年了。




  小赵医生,谢谢你爱我这么多年。




  




  The End.




  




  一个小彩蛋




  




  




  身处另一半球的纪斯再一次半夜接到谭宗明的电话。




  “我和赵启平和好了,欠你的人情下次补上。”




  纪斯咆哮:“谭宗明,时差啊,你懂不懂时差?能不能不要每次半夜打电话?”




  正坐在地上撕套子的美国小青年被吓了一跳:“出什么事了?”




  纪斯恶狠狠挂断电话,动动脚趾:“没事儿,你继续。”




  秀恩爱了不起啊,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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