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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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现代AU】普通爱情故事 06

美人赠我糖葫芦:

感觉越写越贴合题目了hhh


大概不久的将来也要标上OOC


今天蹭了WiFi看94年红磡魔岩三杰的演唱会,给隔壁床阿姨听张楚。


阿姨说,这人看起来太苦了。


啊,确实太苦了。希望他能开心点。


另外昨天卖的安利大家吃了好不好!


お愿いします。


不要吵架嘛,引发宇宙熵增多不好啊!


本章标题来自MLA《在动物园散步才是正经事》


友情提醒:大家不要摘花哦!


==============这是分割线===========


6 在花园散步才是正经事




学校规定教授每学期要教满一定学分的课程。明楼入职的时候没赶上排课,后来也挺巧,教本科生计量经济学的老教授临时出国了,明楼就接手了这门课程。他一踏进教室,底下就爆发出一片小小的欢呼。谁见过范儿这么正的老师呀,西装笔挺,皮鞋锃亮,随时随地能上外交部发言的气势。明楼简单自我介绍过后,问上到哪一部分了。好,现在大家把手机收起来电脑关机翻开书本。


 


看吧看吧,说话都这么气沉丹田字正腔圆。


 


底下兴奋的人群中可不包括明台。明台竖起课本挡住脸,那叫一个愁啊。好想去知乎回答一下:我有两个哥哥,一个是我老师,另一个还是我老师到底是种什么样的体验?没办法,还是得装个认真听讲的样子。翻来翻去,忘带笔了。他轻声问坐在旁边的姑娘,同学,那什么,能借支笔吗?


 


姑娘不为所动,冷冷递过来一眼。明台几乎叫出来,赶紧自己把自己嘴捂上了,你不是早上那个摘花的吗?姑娘朱唇轻启,吐气如兰,闭嘴。明台说:“同学,摘花这种行为是不对的,你看你还把呈堂证供这么大喇喇放在桌子上多不好呀,大家万一效仿这种做法可怎么办呢?”姑娘侧过头去,露出一段藕白后颈,细长手指轻轻拈起那枝茶花。“我再解释最后一遍,这花不是我折的,是我拣的。懂?”


 


明台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发现说悄悄话落自己大哥手里了,抓了壮丁起来回答问题。明台本来就对计量不感兴趣,原先的老教授口音又重,上课基本等于催眠。这回干脆连题目都没听清。他站起来挠挠头,问:“大哥,你能再重复一遍问题吗?”


 


全班都笑了。明楼一副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表情。他扶了扶眼镜,说:“请坐下吧。还有,上课的时候请称呼我为老师。各位同学,你们每门课都是交了钱来上的,不认真听讲浪费生命没关系,浪费金钱可就不好了。”


 


明台垂头耷脑坐下了。姑娘把一张小纸片推过来。上面写的是答案要点。明台眨了一下眼睛。同学,你要拔刀相助也不早点,我现在已经被大哥捅死了你再杀出来有什么用啊。姑娘又推过来一张小纸条。谁说是帮你,我只是嘲笑你的智商而已。


 


明台气结,为什么要质疑我的智商?小时候我大姐可带我到上海最权威的医院测过的,智商绝对够使。姑娘捏着红色茶花滴溜溜一转,笑笑不说话。


 


明台心想,长得好看了不起啊,恃靓嘲讽也很过分的好吗。


 


两人对峙了半节课。明台跨了好几桌请求支援借了笔来,在书上咬牙切齿画圈圈。姑娘亭亭如水月观音,自是岿然不动。明台想,你可别被我哥抽到,不然就是我一样下场,不,应该比我还惨,你连课本都没带呢。别看我哥挺道貌岸然的,上课可骂哭过不少女学生。


 


大概是明台的碎碎念起了作用,姑娘还真被抽到了。不过人家站起来侃侃而谈无比流利地报出了正确答案,连明楼也点了点头以示赞赏。明台默默无语,今儿该着我倒霉呢。


 


人真是不能轻易说自己倒霉,不然老天爷非常可能赏脸地来雪上加霜。明台现在就处在这个困境里。课间休息的时候明诚过来给明楼送资料,一眼看见自家弟弟萎靡不振趴在课桌上。明诚问:“怎么回事,怎么一副考研未果的样子啊?”明楼哼了一声:“上课说闲话我给来了个下马威,颓了。”明诚笑,坐到明台身边,呼噜呼噜头发。“小人读书又弗认真。下次我也叫你起来回答回答问题。”明台从胳膊里露出半张脸,说:“阿诚哥你别埋汰我了,我的学习积极性就是这样被你俩打击掉的嘛!”明诚抄手笑:“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学习积极性这种东西?”


 


第二节课明诚全程坐在明台后面听课。明台觉得自己后背快被烧出两个洞来,大哥替自己去开家长会的悲惨经历又涌上心头。他一边往书上写笔记一边认真严肃地思考去教秘那里软磨硬泡退课成功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身边的姑娘就没挪过窝,她好像是这角落里的一株植物,就占着这么块地方。除了和自己呛过几句之外特别安静,也没见下课的时候有人过来找她说话。


 


实际上明台纯属心理作用想多了。明诚根本没在看他,明诚看的是讲台上那个人。在索邦的时候明诚有一段时间是明楼的助教,彼时他还在攻读博士。一个台上,一个台下,两相对望。他挺不客气地想,明楼嘴角那丝笑意或许是专门留给自己的,只有他能捕捉到教室里的秘密电波。他来北京上第一节课之前,问明楼,我上课穿什么好,正式点?还是亲民的?明楼眯了眼睛上下打量,说,你上课穿什么都好,不过有的场合什么都不穿更好。明诚拣了个苹果砸过去,吃水果吧你,晚饭别想了啊。


 


明楼上课的时候特别精神,自己带着框儿似的,一心一意要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黏住。明诚听他上课总是无法平静,心里像擂着一面小鼓,像十三岁那个夏天他和明楼关在房间里听摇滚,封闭的空间里都是密密的鼓点。明楼问他,喜欢吗,感觉怎么样?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挺……特别的,很畅快,和平时学的不一样。明楼带着点得意,大方许诺,这盘送给你,小心别被大姐发现。明诚小心收好,躲在棉被里一遍遍按下重播键。


 


那是从幽黑洞口透进来的亮堂。仿佛若有光。明诚被一点点引进那五光十色世界。


 


那天也是这么大的太阳吧,晃晃照进教室。一只柔韧坚定的手掌把他从被告席般的座位上拉起来。那只手的指甲修得很干净,手指洁白修长。然后是争吵和反驳,女老师的手臂一直不断舞动。说了什么呢?他全不记得了。被牵着离开那间教室的时候,他一直盯着那只手。外面阳光像液体一样树叶子上流淌,两边的楼房白得发亮。他看见前面的身影转过来,年轻的一张脸。跟我回家吧。那个人说,同时飞快地笑了一下,露出好看的牙齿。


 


就像是现在这样的微笑。明诚和学生们一起鼓掌,回以笑容。明楼整理好教案,等他过来。明诚拍拍明台,一起走吗?明台说不用,我下节还有课,还在这个教室。明诚走上讲台,帮忙关掉设备。好巧不巧,碰上了下节课的助手先过来拷课件。


 


郭骑云跟明楼和明诚打了个招呼,把笔记本电脑连上。明楼刚要走,一个人影从门口拐进来了。什么叫冤家路窄。明楼的脸色不好看,王天风的脸色也很精彩,堵在门口谁也不让谁。明诚说:“要不大哥我们从后门出去吧。”明楼不说话。王天风笑笑先开腔:“明大公子好久不见,不是说在法国教书吗,怎么回国了我也没听说消息。”明楼也笑:“是啊,我刚回来。系里让我主持工作,没想到情况还挺严峻,像您这样的都能评上教授。”


 


郭骑云打圆场,问了一声:“老师,您看看拷哪个课件?”王天风厉声说:“不拷课件,我上课需要课件这种东西吗?”郭骑云手足无措,这战火怎么烧到我身上了呢。只好哦了一句,默默把U盘拔掉。明楼笑:“你这脾气是越来越差了,哪天要是把助手气走了谁给你撒气啊。”王天风一双桃花眼往班里一扫,明台赶紧缩脖子恨不得自己即刻遁地消失,他察觉到身边的姑娘微微颤抖了一下。王天风说:“这可不劳您费心。别忘了,令弟现在是我带的学生。”明楼目光如箭嗖嗖射向明台。明台无声呐喊:冤枉啊,我招谁惹谁了!


 


明诚拉了拉明楼袖子。大哥走吧,快上课了。明楼附在王天风耳边低语,你要是敢拿明台下手我饶不了你。王天风挑了挑眉毛,笑,放心吧,我这心可没偏到胳肢窝里。明楼定定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你什么都不明白。王天风冷笑,是啊,我什么都不明白。


 


明楼到底从后门出去了。王天风先下一城心情舒畅,走到明台面前,问书呢。明台把《公司理财》放到桌上。王天风转向他身边的姑娘,问:“于曼丽,你的书呢?”明台想,原来她叫于曼丽啊。于曼丽从包里抽出一本书来,带得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王天风抢在她前面捡起了那张纸片,看完之后三两下给团了,脸色变暗,冷冷说:“下课后到办公室来。”转身去垃圾桶把纸团丢了。又支使郭骑云:“愣着干什么呀,把投影打开呀!”郭骑云默默无语重新插上了U盘。


 


于曼丽垂下头,长长黑发从她薄薄耳侧滑下来。明台把掉在椅子上的茶花捡起来放在她面前。诶,那什么,你别哭啊,哭了眼妆会花的。


 


于曼丽猛抬头瞪了明台一眼,小脸白得透明。裙角摆起来像金鱼尾,起身把茶花插在了明台围巾里。“这花还就是我摘的,你能拿我怎么办呀?”


 


明台心疼被勾破的围巾,小心翼翼把花枝取下来。我可不敢拿您怎么办,您不拿我怎么办就成。今天出门没看老黄历,诸事不宜活该倒霉啊我。


 


明诚出了门一个劲儿笑。


 


明楼说你笑什么,我和王天风杠上你很开心?明诚说那倒没有,我只是好久没看见你这么生气,觉得好玩。明楼骂,幸灾乐祸。明诚说,我觉得其实你并不真恨他。明楼说,恨他干什么,犯不着。再说也该是他恨我。明诚说,恨来恨去没意思。至少你不讨厌他。明楼问,你哪儿看出来我不讨厌他?明诚说,你真讨厌一个人根本就不搭理人家,你没发现吗?明楼说,搭理那些木头干什么。明诚笑,王天风肯定不算是木头。他顶多算是个怪人。明楼说,你怎么一直替王天风说话,胳膊肘往外拐吃里扒外呢?


 


明诚的手肘在明楼手臂上一勾,又快速放开。


 


我这胳膊肘一直往里拐,说我吃里扒外非常不客观啊明教授。


 


小区花园里还剩着最后一点没败完的月季,太阳一照,粉红粉黄。明诚想,这真是最好的时候。无端觉得高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明楼走在他前面半步,回过头说,快点啊,等你呢。明诚快走几步跟上去。


 


还管什么呢,在花园里散步才是正经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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