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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赵]重生 05

攀岩那里处理得太棒了,就是楼诚啊…

bgm灵魂相认

赤彤丹朱:

然而彩虹再美也不能提示他们下山的路径,反而天边滚滚燃烧的猎猎晚霞却在警告他们,不快点下山就只能在山上露宿了。


“不行。”谭宗明打开最后一盒罐头,递给赵启平,“晚上会降温,没有足够的衣物,而且山上这么潮,连引火的燃料都找不到。”


赵启平用瑞士军刀把牛肉罐头切成小块。没什么胃口,却也都心知肚明要补充热量保持体力,不能成为彼此的负担。


衣服裤子都在滴水,可谁也没有脱下衣服拧一拧的打算,就那么裹在湿衣裤里难受着,也不知谁在跟谁较劲。赵启平把那块难吃无比的罐头牛肉吞下肚,无意识地舔着嘴唇,那里火辣麻痒,突如其来的那个吻似乎依然停留,挥之不去。


谭宗明翻出望远镜,走到悬崖边向山谷里眺望。夕岚袅袅,暮霭浅淡,傍晚的能见度还不错。谭宗明折回来,拿起那个空罐头盒,对着夕阳斜照调整着反射的角度。


“山下有人。能看见他们的旗帜。”


赵启平走过去,看他用罐头盒盖的反光朝山谷里打信号,或是拉长成一线,或是停顿成一点,长短错落。


“摩尔斯电码?”


“嗯。”


“说什么?”


“迷路。救命。”


赵启平点头点得心悦诚服,接过望远镜仔细追踪山谷里的那面红色旗帜。


可惜,那面旗帜并没有任何回应,那一队人渐行渐远,终于消失不见。


求人不如求己,赵启平叹了口气,再一次打开了卫星地图。


“有信号了!老谭老谭!”


难得见赵医生激动,谭宗明有些好笑地靠了过来。他感兴趣的却不是地图,而是赵医生兴奋得闪闪发亮的眼睛。


“你看,从这个悬崖垂直下降,就是通往下一个村子的路。”


谭宗明微笑着问:“垂直下降的距离?”


距离太近,他的呼气吐息撩拨着他的耳廓,他却浑然不觉,一脸苦恼。


“不知道啊,坡度啊高度啊什么的,地图显示都不是很准的。”


赵启平走到悬崖边探身向下张望,谭宗明跟过去一把将他扯回来,紧紧箍进怀里。


“答应我一件事。”


“嗯?”


“如果......这一次我们都能好好地回去,我想找回我上一世的记忆,全部的记忆。”


“嗯。”


“帮帮我,赵医生。”


“......嗯。”


赵启平拿出静力绳,谭宗明动手把绳子牢牢固定在崖边的松树上。


“30米,长度应该是够了,看看运气吧。”


赵启平从包里找出两双手套,递给谭宗明一双,谭宗明诧异地笑。


“真周到。”


“等会儿绳子再烫也别松手。”


“放心。”


背包先放下去,30米的绳子没能探到底。赵启平戴好手套,准备先下去探探路,却被谭宗明拦住。


“我先下去。”


“不行。”


“我先下,万一受伤你还可以救我,”谭宗明勾起唇角笑得蛊惑人心,“赵医生,你的命更宝贵哦。”


大概不会有人能质疑他的权威吧。赵启平被他的视线定在原地,看他握着绳索慢慢滑下。夕阳落得很快,暮色四合,谭宗明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凉风簌簌,浩浩荡荡穿山越岭而来,赵启平不可抑止地一阵阵哆嗦。他趴在悬崖上想大声叫老谭,张了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伸出发抖的手,拽了拽绳子,轻飘飘的。他听见一个变了调的声音在山谷间荡开,那竟然是他自己的。


“老谭!谭宗明?!”


过了好久,谭宗明的声音才从下方远远传来。“下来吧,有一段要徒手攀崖,没事的。”


嗓子哑得厉害,声带抽搐哽咽着,赵启平抹了一把脸,摸到一脸的泪水。


“老谭,你混蛋。”


老谭当然听不见。赵启平咬了咬牙,活动了一下痉挛颤抖的四肢,抓着绳子滑下去。


绳子到头了,脚却没能踏上地面。赵启平贴在崖壁上,脚尖挂着岩缝,小心地保持平衡。谭宗明用强光手电为他照亮下降的路线,他的声音就在他下方不远处,提醒他下一步手脚可以抠抓蹬踏的位置。


黑暗中,他的声音温和而镇定,仿佛生来就是这样处变不惊。无边夜色里,他的音色质地如丝绒将他温柔包裹,他本能地跟随着他的号令,这信任和依赖似乎由他的潜意识支配,早已贯穿他的血液和灵魂。


赵启平的双脚终于踏上了实地,还来不及欢呼,就听到了头顶上可疑的声音。谭宗明比他反应更快,一把抱住他卧倒在地,将他牢牢护在身下。


山石滚落在他们身边。谭宗明的胸口压在赵启平脸上,他的心跳急促体温滚烫,让他感到全身颤栗呼吸困难。


“老谭?”


赵启平颤抖着紧张的声带艰难发声,谭宗明支起身体看了看他。星空寥落,他的眼睛却比星光更亮,荒原上的小狼也不过如此。谭宗明笑了笑,又趴下去将他拥进怀里。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老谭,”赵启平恨恨地咬牙切齿,“你他妈的到底伤到没有。”


“我还好,”谭宗明闷闷地笑,“你的相机大概是不行了。”


赵启平一把掀开他,捡起地上的手电照他身上。“伤哪儿了?”石块落下时,压在他身上的谭宗明明显抖了一下,他知道。


“肩胛骨,右边......哎哟,轻点轻点。”


砸到谭宗明的石头不大,赵启平仔细检查,有淤伤和水肿,但还好没有伤筋动骨。


一天的疲惫和悬崖上的惊惧终于翻涌上来,赵启平瘫坐在地上再也不想动弹。


“怎么?不检查下你的相机?”


赵启平的登山包扔在一边,正好被落下的大石块砸中。


“老谭,你混蛋。”


谭宗明分明听见他嘶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扳了他的脸看时,却看见他的眼底唇角都是笑意。


   
   


这天夜里,给谭宗明处理好了肩伤,坐在房顶的露台上,就着溪鱼、野兔和腊肉炒笋干喝农家自酿的苞谷酒时,两人倒都没了话说。


蛩响和着蛙鸣,映着漫天星斗,沉默倒也别有一番意趣。


好像这几百上千年的漫长岁月,都合该这样把酒对坐一般。


饱暖思淫欲,绝对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谭宗明这样想着,手已经抓上了对面人的衣领,将他拖过来吻上了他的嘴唇。


本来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但他唇齿间的酒香和喉头压抑的轻喘却引诱他进一步深入。谭宗明品尝着他为他敞开的美妙唇舌,却听见他含在口中喂进他嘴里的那句话。


赵医生明白地问他:我和他很像吗?


谭宗明沉浸在感官陶醉中不可自拔。


“谁?”


“上一世你放不下的那个人。穿海军制服的那个人。”


谭宗明的酒醒了。夜风很凉。


“你不惜舍命救我,也许是因为上一世你自认亏欠了他。”赵医生抚着谭宗明的脸,却是将他轻轻推开。


“我......不记得了,”这遗忘本是他最不愿启齿的痛楚,现在他却只觉得惶惑无助,“你答应过我,会帮我......想起来的。”


赵医生虚虚地点着他心脏的位置。


“你的内心,有一个保护层,比一般人更强大,更坚固,伤痛也就埋藏得更深......打破你的保护层,就能看到你不愿面对于是选择遗忘的伤痛。这是有风险的,你决定好了么?”


撕开你的伤痛,才能还原一个真正的你。赵医生没有说,他不忍心。
 
“他是谁,答案在你心里。你只能自己找到他。”


“我不知道......”谭宗明茫然地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我该怎么做?”


“让潜意识指引你。入睡前,问问自己困惑的是什么,让梦境给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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