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很烫的大爷

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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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大劈棺-柒[军官戏子AU]

阿诚:老子的男人,老子保护。

酒糟草头:

[大劈棺]


[军官明楼x武生明诚]


Tips



  1. 沉迷德普美色,有机会简直想开一个海盗Paro【醒醒


  2. 一边写一边揪头发,我还是老老实实写傻白甜的日常吧QAQ


  3. 差不多了,过渡都结束了,该来的都来了





明诚不动声色将那纸条团在掌心,面上分毫不显,却是一颗心兀自往下沉了沉。


 


于曼丽这番用词谨慎,特意叮嘱他来人身份不明,想来不是什么好事。以着现下情势,来的绝不是破军或是开阳,便也只在天玑、天璇、天权三人中做猜测。而这三人正是嫌疑最重的,不早不晚这个时候来了上海,着实不是什么好兆头,叫人不得不防。


 


明诚心中实则已然做了最坏的打算,潜伏在上海的若真是组中奸细,此行若不是为了回护汪芙蕖周全,那便是为了补津城未得手的一着,来要了明楼的命。于曼丽带来的这道消息,叫狙杀汪芙蕖的这桩任务更是难上加难。


 


虽说明家于上海自是羽翼颇丰,可如今是内奸在暗他们在明的局势。欲再公众场合狙杀汪芙蕖如此敏感多疑之徒已是不易,需得小心谨慎计划缜密,丝毫误差都不能有。若是汪芙蕖身边真有一个奸细安插在他们内部,他们还需时时刻刻提防着这奸细突然发难,坏了大局。


 


是以明诚心中思量,若是能趁着汪芙蕖还未到沪,先将这埋藏在暗中的影子揪出来便是再好不过。若是无法确定究竟是谁,排除几个嫌疑最大的,控制起来多加小心也是好的。他坐在书桌前,窗户大开着,屋外生冷的寒气透过大开的窗棂卷了进来。他手里握着一杯冷水,冰凉的温度顺着他的掌心一路往上,叫他镇静清醒。


 


明楼无碍的事实仿似一根定海神针,将他的整副主心骨牢牢地钉回了他的身体里。诸多仓皇不安烟消云散,他便复又成了冷静端方的那个样子,细细的将这近半年的诸多事宜俱在脑中过了一遍。


 


若要说真有什么明诚自己能察觉到的蹊跷状况,大抵也就是张鹭存了。明诚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要对着张公子严加防范。若真找着蛛丝马迹能证明他就是明楼身边的那个内奸,到时候无论如何明诚也要将他除去。


 


而如若真的要探查这张公子的底细,那便不能如前头一般的刻意疏远。是以明诚主动约上门来,叫他一道去豫园路上听戏喝茶时,张鹭存还惊疑了一番。


 


“今儿这是吹得什么风?明老板主动上门约我去听戏?”


 


明诚站在他房门口,半皱着眉,做出一副清冷模样:“不去罢了。”


 


张公子披着风衣外套,倚在房门口,站的好似没骨头一般,他笑嘻嘻的抢白:“去的去的,谁说我不去了。只是觉得好奇,怎么好端端想起来叫我去听戏,明老板先前可是对我避之不及。”


 


“如今我也是有求于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然不好摆出和以前一般生冷的态度。到底张少是帮了我,我请张少去听戏也是应该,没什么别的缘由。”


 


张鹭存倚在门边,直盯着明诚看,听他如此解释便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还道明老板是突然对我青眼有加,想和我深入了解甚么往常不知道的东西呢。”


 


“张少多虑了。”


 


“不妨事,明老板要真想和我深入深入,我倒也没甚么意见。舍了有家有室的明长官,在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哎哎哎,明老板您等着我呀,我叫人开车?还是咱们俩走着去?明老板!”


 


明诚正和张鹭存往豫园处去,于曼丽却是和明台在饭店里商讨执行任务的计划。她二人不比明诚惹眼,行事上自然也比明诚便利的多,这也是明诚决定由明台动手而非他亲自动手的原因之一。若非他身份敏感易招人怀疑,似汪芙蕖这种伤了明楼的大奸大恶之徒,他定然是亲自上阵,断断不会手软轻饶。


 


于这杀令相关事宜,明台知道的远比于曼丽要多。他三言两语同她讲了如今状况,同她说明诚暂定是接风宴上动手。


 


“阿诚哥的意思是,到时候你和他作掩护,我来执行。等到那天,阿诚哥会带你进去,他会另外找人将我也带进去。待我们几人都进了场,我便找机会隐蔽,随时准备动手。”


 


于曼丽将这初步的计划听了听,担忧的却是另外一桩事,她微微皱着眉开口问:“若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方动手杀了汪芙蕖,会不会给明家惹祸上身?”


 


她这一句话问得正画着饭店结构图的明台皱起了眉:“一时半会的,也找不着更好的法子了。原本还要更糟,阿诚哥是打算在大哥的订婚宴上动手的!这一回都已经算是好的了,否则真在订婚宴上动了手,大哥哪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可真够公报私仇的。”


 


“啊?曼丽你说什么?”明台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于曼丽即刻抬头,一双眼睛冲着他眨了眨,一脸的无辜:“没什么呀,画你的图。”


 


于曼丽心中担忧的这个问题,明诚自然也不是没有想到。实际上这正是明诚现下最需要考虑的问题,堂堂一个北平商会的会长,突然在上海被人杀了,还是在明家做东的接风宴上。往大了说,那是明家勾结了什么人,觊觎他汪芙蕖的财与权,刻意趁这个机会要汪芙蕖的命;往小了说,那也是明家的安保做的不到位,没有尽该尽的责任。


 


无论如何只要汪芙蕖死在这儿,这顶帽子都能扣在明家的头上,尤其是明楼的头上。而那些暗中窥伺的有心人,如此便有的是法子借着这个理由朝明楼发难。届时人板上钉钉的死在了这儿,明楼便是再如何巧舌如簧也辩不出什么花头,不说暗地里有没有人使绊子,明面儿上这一遭就过不去。


 


明诚不仅要杀了汪芙蕖,还需得找一个妥帖的法子应对,好叫无人能将他汪芙蕖的死怪罪到明楼头上。


 


实际上最好的法子便是趁着汪芙蕖到沪时便动手,叫他死在车站或是来的路上,这样便能叫明家的嫌疑降到最低。便是有人怀疑是明家动的手,也无人真的敢在如此无凭无据的局势下拿明楼真的如何。可如今症结便在于,谁也不知汪芙蕖究竟如何来,是坐船还是坐车。


 


而照着如今的消息来看,汪芙蕖定然是一到上海便直奔上海国际饭店来赴明楼的这场接风宴。在车站动手已是不可能了,而路上动手又过于冒进,一旦失手便是打草惊蛇,是以万般无奈,只能选在饭店里。


 


动手的地点已是变无可变,只能再想旁的主意。


 


明诚同张鹭存行至了豫园,豫园中间或也有搭台子唱戏的。上海一处原本不兴京剧,倒是听些越与昆。这些年花部一统天下,倒是雅部日渐式微,京剧是盛大了。上海这里也时常有人听了,听的人多了,唱的便也多了起来。


 


今日这豫园里的台子上唱的便就是京剧,是明诚极为相熟的一折《捉放曹》。


 


难得明诚主动邀他,张公子坐在太师椅上兴致颇高。明诚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茶,却是心不在焉。他仍在忧心杀汪芙蕖一事,事到如今实在是没这个闲心来听戏的。他兀自愣神思索着若明日真得了手,事后又该想什么法子来替明楼开脱。


 


他拈着茶盏的盖子正苦苦思索,台上却唱的热闹。


 


——你本是外省官怎知朝歌,哪知道董卓贼奸雄作恶?刺杀了丁建阳文武胆破,满朝中文共武木雕泥塑。


——到如今收吕布做事太错,一心要谋取那汉室山河。我看你做的事广有才学,细思量董太师奸恶如何?


 


明诚正愣着神,却听耳边张鹭存低声开口:“听说汪会长是坐船来的。”


 


这一声叫明诚回了魂,他扭头看着张鹭存,“坐船?”


 


张公子仍是目不转睛看着台上:“是,听说是坐船,已经确定了是明日中午十一点到。明长官的接风宴,不是正好在十一点半么。”


 


“坐船倒也是情理之中,水路到底比陆路安全些,更何况港口开阔,不似车站狭窄易遭埋伏。”


 


自皇姑屯事件后,出行走水路的人便愈发多了。此番汪芙蕖选择水路倒是不稀奇了,明诚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却叫张鹭存又笑了笑。


 


“你笑什么?”


 


“狡兔三窟,这汪会长说是坐船,可难保当日他是否真就从水路上来,调虎离山四个字可人人都会写。”


 


张鹭存说的不无道理,而明诚自然也不是个痴傻的,亦是不会贸贸然便信了。倒是他这态度不由叫明诚侧目:“张少和汪会长的关系……似是不大融洽?”


 


“何止是我和汪会长不融洽,我父是少帅手下的同姓兄弟,是替少帅出生入死的。他汪会长是汪系直属,虽是不带兵吧,这里头的关系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没见我到了北平这几年,连他汪府的门都没进过么,明老板觉得,我和这汪会长的关系,能如何融洽?”


 


他这么一说,明诚心中便有了数。这何止是关系不大融洽,说是死敌也不为过了。张系如今根基渐稳,虽说张作霖故去了,可到底少帅是个有才华的。接下了父辈的担子,一路走得也不差。至于汪系,汪精卫投了敌判了国,众人不过是碍着局势不明明面上不敢说什么罢了。他们行军之人是眼里揉不得沙子,是以张系和汪系,无论是从军从政来说,都是对立,水火不相容的。


 


“不过张系和汪系之间的事儿,和我一个纨绔自是没多大干系。至多是我姓张,碍着明面儿上的事情,不大待见罢了。他汪会长又不从军又不从政的,我和他没什么恩怨可言,我还需在北平待着,真不大愿意同他闹僵的。一直熬着不上门,也只不过是怕老头子知道我和他交好,军法处置了我。”


 


这倒像是个纨绔子弟的说道。


 


——观此贼睡卧真潇洒,贼安眠比一比井底之蛙。贼好比蛟龙未生甲,贼好比狼豹未生牙。  ——虎在笼中我不打,我岂肯放虎把人抓?


 


台上正是热闹至极,明诚正欲同张鹭存说些什么还未开口,便见有人匆忙进来。来人明诚认过脸,是张鹭存身边带来的。他匆忙进来,伸手交与了张鹭存一封信。


 


明诚侧目余光稍稍一瞥,那信封上干干净净,一个字也无的。张鹭存看了一眼信封,皱着眉拆开,他也未曾将里头东西拿出,只瞧了一眼,便将那信封放回了身上。


 


他动作极快,明诚却是看了个明白。明诚端着茶,状似无意的问他:“怎么在这儿了,还有人来信?瞧你看也不看便收起来了。”


 


张鹭存笑笑:“老头子来的信,我瞧着他的信就烦,不看了。”


 


明诚喝了口茶:“是么。”


 


张鹭存不回话了,只做专心的样子听着台上的戏。明诚端着茶盏,便自也不提了。


 


待到台上一折戏散了场,这张公子却是一反常态地借口有事匆忙走了。明诚站在豫园门口,看着他上了车,站在原地思忖了好一阵子,才叫了辆车回了饭店。


 


明诚回了饭店,房间里正猫着明台。他见明诚回来,将今日和于曼丽商谈的一些问题都和他提了,尤其是于曼丽说的关于动手之后如何善后的问题。这个问题明诚今日也反复想过,他便坐下和明台细细说了说。


 


“在饭店动手已是变无可变,今日我虽得到消息,汪芙蕖会坐船来,但我们不能冒险。”


 


“坐船?谁的消息?可靠吗?”


 


“张鹭存的消息。”


 


明台紧皱着眉:“这个张鹭存透露这样的消息……”


 


明诚朝他挥了挥手:“不管可不可信,总归我们不能在此事上赌这一回。所以计划不变,只能再想其他主意。”


 


“可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一件事情的发生,无外乎时间地点与人物,如今时间和地点都已是无法更改,那么唯一能够回还的便就只剩下人物。明诚微微合着双眼,他伸手揉捏着自己的鼻梁,好叫脑袋更清醒一些。耳畔还回荡着先头在豫园里听得那一折《捉放曹》。


 


——鼓打四更月正浓,心猿意马归旧宗。误杀吕家人数口,方知曹操是奸雄!


 


他复又想起张鹭存匆忙离开的身影,想起这张系和汪系不对盘已久。他猛地睁开眼睛,扭头对着明台:“这些你都不用愁了,去准备明天的行动,其他诸事,我自有打算。”


 


明诚抬起手活动了一番自己的手指,窗外夕阳正是将落,那余光不甚明亮。他借着最后一线夕阳,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指白而长,生的是有力的模样。他猛地将手掌握成全,嘴角笑意冰凉。


 


为了明楼,不论生死。


 


为了明楼,不顾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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