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很烫的大爷

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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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AU】情探 07

美人赠我糖葫芦:

※谢谢昨晚那篇文底下留言安慰我的朋友们。其实我就是爱瞎抒情,大家随便看看就行。就算真注销了,我也会让朋友来代发没填完的坑的,别慌。


※王中王CP上线(虽然只有那么一小会儿!




07 涌起许多情和明天




明镜先是让明诚坐,苏医生也在旁边。明镜以难得的循循善诱的口吻问:“阿诚,你还记得小时候的那些事情么?”


 


“跟大姐你们在一块儿以后的事情我全都记得,一件没忘。”明诚只愿意把这个“小时候”局限在自己十二岁以后,再往前就统统清零。“别的不该记住的,我都忘了。”


 


“忘了好忘了好。”明镜笑了一下,看了看苏医生,又看看这个最懂事的弟弟,叹口气。“阿诚,你从小就懂事,我不瞒着你。前天我和苏医生一起去看了桂姨,她过得很不好,出了场车祸,右边耳朵到现在都听不清楚。住的地方又差,在商场里给人家做保洁,那能有几个钱啊,连药都吃不起的。”


 


明诚听到“桂姨”这两个字,脑子里突地一跳,心里却一瞬间透亮。自从上次那个电话之后,明诚就猜到有这么一天。大姐这么心软的人,能抗住半个月就算不错了。他的双耳嗡嗡作响,那响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有穿刺力,像是好多台广播一起在他耳边尖叫。他攥紧了拳头,告诉自己要冷静。他不怕她了,永远不。


 


“大姐,你的意思我明白。这样吧,我来出笔钱,她愿意买房子还是拿来治病我都不管。”明诚停了一停,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不过我不愿见她,希望大姐体谅。”


 


“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钱不用阿诚你出,姐这里有。她从前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我也知道你不想见她。”明镜罕见地为难了片刻,然后伸手摁在明诚膝盖上。“她说她对不起你,她什么也不要,只想要赎从前的罪。只要你点头答应,她这辈子肯定当牛做马地对你好。”


 


“只要我答应什么?”明诚当然清楚这番话的弦外之音,他从来不想为难别人,可别人总是要来为难他。“怎么叫做当牛做马地对我好?”


 


明镜被明诚这么一问,愣住了。她马上明白过来,自己把多余泛滥的同情心强加在这个弟弟身上太残忍了。她看见桂姨可怜,但阿诚又有何辜呢。谁愿意看到虐待过自己的人天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要不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若是当事人不肯相互拯救,旁的人再着急也白搭。


 


还是苏医生把话说开了:“本来我不该说什么的,不过既然明镜说不出口,还是我帮她说了吧。阿诚,桂姨的情况确实不好,我建议她要仔细体检,看是不是需要入院治疗,她始终不愿意去,口口声声说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报应。她跪在地上求你姐姐让她再见你一面,否则她死都不能安心。我话说完了,怎么决定你要自己考虑清楚。这种事情别人怎么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意愿。”


 


明诚低下头,看着明镜放在他腿上的手。在场的三个人都不说话,安静地能听见客厅里石英钟走动的声响。许久,明诚再度抬起头,对明镜说:“大姐,我要和她打个电话。”


 


 


明诚最终决定把桂姨接回来。明楼坐在椅子上正色问他:“你是自愿的么?如果是为了顾及大姐的感受,我可以去跟她说明白。”


 


“不关大姐的事,没人逼着我把她接回来。”明诚赶紧为大姐开脱,明楼倒显得比他更恨桂姨几分。


 


“我现在一点也不怕她。不管她是糖衣炮弹还是真心悔改,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她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我当她是大姐新雇来的阿姨就行。”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怕到时候你就不是那么想的了。”明楼深深看了明诚一眼,“你这个人我还不知道么,一颗心是豆腐做的,比谁都心软,比谁都念旧。”


 


“我本善良呀。诶,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夸你自己教导有方呢。”明诚笑起来,笑得挺高兴。“说实话吧,我跟她打过电话。我还以为听见她的声音会有点什么反应,结果什么都没有。我很平静地听她叫我名字,听她哭当年有多对不起我,我心里没有一丝丝的波动,真的,一点都没有。就是感觉很尴尬,像是在听那种特别拙劣的家庭伦理剧对白。大姐说她出过车祸耳朵不好,她说话很快,总是赶不及要说下一句,大概是怕我跟她无话可说吧。不过我们确实也无话可说。”


 


“我以前总是说明台这小子傻,其实他一点也不傻,要做什么就去做了,心里明白得很。”明楼顿了顿,“真傻的是你。看着挺聪明,一不注意就要变成冤大头的。”


 


“变冤大头坑得也不是我一个人嘛。”明诚回答得很有底气,“再说了,我怎么也是个高智商的冤大头,明教授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行,到时候我盯着你,别被坑了还帮人家数钱就行。”


 


“对了,说正经事。那边的事情我正在处理,现在不能有大动作,我会和他们单独联系,让他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明诚压低了声音,“不过,明台那里怎么办?”


 


明楼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叮嘱明诚:“暂时先别让他知道。他很聪明,要是他自己去查也不必去干预,我们得做好跟他正面交锋的准备。”


 


这段听着怎么都像电视剧里的反派接头。明诚点了下头,又说:“万一到时候真的跟他对上了,咱们小少爷说不定会很伤心的。”


 


“别担心。他已经长大了,说不定比我们想的还要坚强。”明楼说这话不仅是在安慰明诚,也是在说服自己。坚强这种品质,总是要从伤心和眼泪中习得。没有谁从娘胎里生出来就是无坚不摧的,又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明楼握住了明诚的手。未必没有软弱的时候,但只要身边有这么个人陪着,就觉得还能撑得住,还是要办成点事情。


 


任凭风浪摧折,我们自有铜墙铁壁。


 


 


戚英的影子连着好几天在明台脑海里打转。于曼丽催他赶紧往电脑里录口供,明台站起来拖着她的手就往门外走。郭骑云纳闷:这俩人啥时候好上的,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怎么不知道呢?


 


“放手。”于曼丽挣开明台的手,甩了甩手腕。明台不好意思地冲她笑:“对不起了于警官,里面说话不方便,我有事儿要找你帮个忙。”


 


“有事儿快说。”明台在于曼丽的印象里虽然是个轻浮的纨绔子弟,但这两个月他表现得十分吃苦耐劳,改案卷改得兢兢业业,开破车开得无怨无忧,总之不招人讨厌吧。


 


“晚上局里不是有个学习会么?本来郭队让我去参加的,但我晚上有点事儿,去不了。你能不能替我去把会开了啊?当然不白开。”明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瓶子递给于曼丽。“这瓶黄道益是我家二哥上次从香港带回来的,治跌打损伤特别好用。”


 


于曼丽瞪了明台一眼:“你哪里看见我有伤了?你透视眼啊?”


 


还狡辩,你上次手腕的淤伤我就看见了,昨天去走访又把胳膊蹭了,我可都看见了。明台顾及女孩儿的尊严,把吐槽咽回了肚子里,非得把黄道益塞到于曼丽手里。


 


“于警官,拿着吧。晚上的事儿拜托了,啊。”明台双手合十,神情恳切,就差把姑娘供起来了。


 


“我帮你去开会也行。”于曼丽转了转眼珠子,提出个要求,“不过下周一法制科要清查各处案卷,你负责去送咱们队里的卷宗。”


 


“哈?”明台想起“程锦云”三个字,心说自己干什么给自己挖个坑,可不就栽进去了嘛。咬了咬牙,视死如归地点头:“行,成交。为队里牺牲小我不算什么,咱们人民警察都是用特殊材料做成的!”


 


“行,你这觉悟还不低。”于曼丽低头一笑,把那瓶黄道益塞进口袋,要走的时候回头冲明台说:“这件事儿可不许跟别人说,说了你以后在我这里就是永久黑名单,听见没。”


 


明台拍胸脯:“放心放心,打死我也不说。记得好好抹药啊,三天包你退淤痕。”


 


 


这一次来新开发区,感觉比上次更冷清寥落。霓虹灯管子眨着眼,地上是一团团黯淡的黄。这里的人气跟天气一样冷了下去,明台在临街的大排档找了一圈都没见到戚英,只好硬着头皮敲开了一家洗头房的门。


 


女孩儿们听说他不是要来消费而是来找人的时候,瞬间没了热情。明台给他们看证件,问她们知不知道戚英在哪儿。有个年纪大点的姑娘倚在门框上,自顾自剔指甲,随口说:“这不都把我们抓进去一遍了么,怎么着,还想让我们二进宫啊?”


 


明台能理解她们的怨恨,童虎的那些“兄弟”估计平时没少讹她们。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明台从钱包里掏出五百块钱递给姑娘:“我不是来找戚姐麻烦的,只是有几个问题要问,问完就走。”


 


姑娘们互相看了看,倚着门框的那位把钱接过来塞进胸口,动了动下巴:“喏,你往这条路直走,到尽头有家旧书店,你去问那里的人好了。”又加一句:“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明台照她说的找到了那家旧书店。这个路口都是棚户区和老楼,比孙冰住的那个小区还破。不远处就是拔地而起的高楼,林立的塔吊如巨人手臂,在这些灰白斑驳的墙面上投下浓重的阴影。几横几竖的街道上基本没有下脚的地方,都被高高叠起的废品占据。街面污水横流,即使是在深秋也散发着臭气。这样的一个地方,居然有一家干干净净的旧书店,简直不可思议。


 


明台看窗户里亮着灯,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问他:“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


 


“抱歉打扰您了,请问戚英在么?”明台说完这话,看见男人扶着门把的手忽然动了一动。“您别误会,我今天是代表我自己来问戚姐几个问题。我姓明,叫明台。戚姐应该认得我。”


 


男人听到他说出名字的时候猛地抬起了头,两只眼睛亮了亮,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明台被他盯得不自在,轻咳一声。男人回过神来,把他让进屋里。


 


“请进请进,小心书架。”男人领他绕过一摞摞书堆往里走,有只花猫突然从架子上蹿下来,吓了明台一跳。


 


“小明,去,别捣乱。”男人挥手赶退了猫,满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这猫在店里呆惯了,一点也不怕人。”


 


“您这猫叫小明啊?”明台好奇。


 


“让你见笑了。随便起的名字。”男人打开楼梯灯,带着他上二楼。


 


“对了,还未问您怎么称呼呢?”明台想起来。


 


“我姓黎,占点你们年轻人的便宜,你就叫我黎叔吧。”男人把楼梯上散着的书归成一摞,好让长手长脚的明台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明台在心里笑了。他转头看了一眼那只花猫——合着你叫黎明啊。


 


 


于曼丽坐在王天风对面,低头看火锅咕嘟咕嘟沸腾。王天风动了动鼻子,闻见她身上药油的气味,蹙着眉问:“黄道益?”


 


于曼丽嗯了声,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了。


 


“都跟你说了不要用黄道益。我那里有白云山,你下次来拿。”王天风往锅里加了半盆菌菇拼盘。香菇在红汤里载沉载浮。


 


“不用了,这个我用着就觉得挺好的。”于曼丽看一眼手机屏幕,捉起手边的包,“我要回警队开会,得先走了。”


 


“怎么,连陪我吃顿火锅都不肯?”王天风叫住了她。“你这么大个人了,我又不能吃了你。”


 


“不是不陪,是真的有事儿。”于曼丽没回头,手指紧紧攥着包带。“老师,我最近没出去,一下班就回家宅着,你就别让郭骑云跟盯贼似的盯着我了。”


 


“还没老实几天呢,继续保持,以观后效。”自从上次把于曼丽从饭局拽回来,王天风就一直让郭骑云好好看住她,不许她再瞎胡闹。


 


王天风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于曼丽打小就体验王老师深不可测的教育套路,从不敢在他面前耍小性子。


 


于曼丽自我安慰:行,看着就看着,反正现在郭骑云无暇顾及我,你也不能天天上警局逮我吧。她跟王天风告了别,出了火锅店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果然呛鼻子。


 


这家火锅店以人性化服务著称,店员小哥注意到王天风这桌摆着两副碗筷,却很久都没第二个人出现,他关切地问了句:“先生,您要是一个人的话,我们这边会有大熊陪你哦。”顺带指了指放在柜台上的大白熊玩偶。


 


王天风冲他眯着眼笑:“我看起来像八岁的小孩么?”手上慢条斯理地捞起一只蘑菇。


 


店员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听见身后有个微微沙哑的声音说话:“我可以坐这里么?”


 


“这位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约么?”店员转过身询问。眼前这个清瘦的男人看起来就和蔼可亲得多。


 


“没有。不过我每周都会来这里吃一顿,你们刘经理应该认识我。”


 


那就是VIP客户了,店员没辙,没听说过吃火锅拼桌的嘛。


 


“这位先生,您看……”


 


王天风果断拒绝:“不行。你去把熊拿来,我宁愿跟熊一起吃。”


 


男人已经大大方方落座,挥手放了左右为难的店员小哥一马。


 


“我要投诉这种服务态度。”王天风非常不满,刚才有块平菇滑到了盘子外面。


 


“你可以把我想象成熊。”男人微笑着说,很自觉地往王天风碟子里补了一片平菇。


 


“少抬高自己。”王天风哼了一声,把平菇塞进嘴里,嚼吧嚼吧。


 


“熊比你可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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